说说眉的故事

本文由 chenliang 于 2017-11-7 17:29 发布在  杂谈    

眉躺在床上,眯着眼睛睡不着,心里像是一块明镜,透亮透亮的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白天的她像个行尸走肉,只是吃饭、午休、上课,像完成任务一样,无感情地做着这一切,没有意识到可以试着去改变,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浪费。

教经济学的老师,脸像一幅素描,表情像数学公式,如同定格在画框里的画像,是单一的,没有变化。每天上课,她只是抄着投影仪上的文字,脑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老师的声音,飘渺的像一缕悠远的风,怎么也钻不进她的耳朵。很多时候,她只是挂着悲哀的表情,茫然的发一会儿呆。她想起了才开始进大学的那一阵,见什么都是新奇的,等到上课,她若有所失,大学的课堂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自由开放,而是死气一片,那时的她像个愤青一样,在空间里抱怨,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,思想死了一半。

有一次她无意间进错了教室,上了一节文传院的课,静静地呆在她经常坐的最后一排靠近窗户的座位上,一身优雅古典气质的女老师,纵横捭阖,话语中透露出自己独特的个性和见解,那一节课她没有写一个字,却把老师的每一句话记在了心里,如今她还记得,老师那一节讲的是丁玲。下课后,她跑进图书馆,把所有丁玲的小说、散文、传记统统借来,很久,她没有如此的疯狂过了,对知识的渴求、对无知世界的探索、对这个世界的重新认识,这一切像是涌动的血液,在身体里窜动。小小的心,颤抖的揣着突如其来的惊喜。

一直以来,她都认为晚上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活着的,有阳光的地方,免不了会有肮脏、阴影、聒噪。只有夜晚才是最干净、最博大的:低鸣的小虫、万物均匀的呼吸,此刻,所有的生灵对自然像是婴儿依赖母亲般地信赖,能够安然入睡。她静静地躺在那里,很多白天混沌的东西,在夜晚竟然明明白白,很多奇妙的句子会突然从脑中蹦蹦跳跳的出来表演,有时候,她的思想不受控制,会穿越到过去未来。但是天一亮,万物都苏醒,晚上的一切渐渐远去,只有一些浅浅的痕迹飘渺在脑海中,她又成了行尸走肉。晚上,她也会产生怀疑,白天那个是不是自己。

她拿出放在枕头边的手机,看了一下时间,凌晨两点,已经躺在床上三个小时了,还是毫无睡意。她登上QQ,看看谁还在线。她有这么一个习惯,想看看QQ好友上谁是最后睡着的。大哥的头像依然亮着,刺痛了她的心。她永远走不进亲情,血浓于水的相连带给她的是一心想着逃离,很小的时候就在梦想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,让亲人们都对她朝思暮想,然后她再突然回到他们身边。

已经快有一年没有和大哥联系了吧,他总是忙,自从他毕业参加工作以后,他们一年才会见到一次,从来不会在一起聊天,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,或者静默的看着电视。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大哥,很疼爱自己。大哥在上初中的,有一次回到家里从书包里神秘的拿出一个大大的梨递给眉,说是同学送的,她开心的吃着,大哥脸上是一种满足的笑容,那时候的一切很单纯,很美。还有一次一家人在一起吃饭,那时候大哥在上高中,因为成绩好,一直是老师们关注的对象,因为在课堂上看小说,被老师抓住,把父亲叫到学校去了,因为这件事情,吃饭的时候父亲就开始教训他,父亲总是这样,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教训人,很多年了,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。大哥把头深深埋在碗里,一句话不说,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,不懂事的我板起大哥的头,武汉seo看到他脸上爬满了泪水,顿时被吓住了,哇的一声哭出来了。倒是把父母逗乐了,奇怪没有训我怎么我哭得比大哥还凶。大哥去学校的时候写了一封信放在父母的床头,父亲让我念出来,但是的我在上小学四年级,已经基本上可以把上面的字认完,内容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父亲当时一直向我夸耀大哥写的好,父亲是个爱面子又爱吹牛的人,一直以来都是这样,老了还是。

她从小都很崇拜大哥,懂得的东西总比她多,她能够说谎骗过所有的人,就是骗不过大哥,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谎言。一直以来她都把大哥当做榜样,高中的时候,大哥在上大学,那是她无比向往的地方,阳光最灿烂的象牙塔。她常常写信给大哥,述说自己的理想,也常常把自己画的画或者写的文章寄给他看。那时候的她喜欢沉默,坐在教室里可以一天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买的小说,或者在那里画画,是脱离了那个年龄的沉默、安静。

有一次暑假,有一位女生打电话找大哥,她当时恶作剧一般的心理,没有告诉大哥她接过他的电话,晚上他知道了,质问她,她不吭声,也不理睬,大哥抄起身旁的板凳要打她,性格温和的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过,当时她吓呆了,哭着喊救命,妈妈出来训了大哥一顿,当时她就有一种恐惧,有些东西已经在慢慢远离,再亲再近,也总是会有距离。在这个世界上人能够抓住的东西几乎没有。时隔久远的细小事情,她总是记得很清楚,甚至记得当时的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,说了一句什么话,很多的时候,她的记忆能力差到自己都惊讶,比方老师刚刚讲过的话,瞬间就忘记。人的脑袋,总是很奇怪。

她有两个哥哥,二哥很善良,是她见过的世界上最善良的人,看到二哥,武汉seo总会让她想到新生婴儿的心灵,玲珑剔透的美。曾经她认为自己是最幸运的,有这么两个哥哥很满足,什么东西给她,她都不愿意换。可是随着年龄渐渐地长大,她发现自己仍然是孤独,没有人可以了解她,她曾试图让亲人了解自己,最后发现是徒劳,次数多了,也就放弃了。

前两天给父母打电话,父亲问了自己在学校的生活情况,劝慰她好好照顾自己。母亲接过电话重复了父亲的话,然后就和她讲一些家长里短,她很多时候会厌倦,没有耐心听下去。每一次和母亲讲自己的理想,讲自己对未来的计划,母亲还没有听完就会打断她的话,说她太任性,想东想西的不好好学习。母亲总是不相信她,不管她做什么,总是得不到她的支持。去年过年回去,和母亲坐在一起聊天,母亲突然说把大哥大学的同学介绍给她,她突然觉得好笑,母亲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,话题顿时进行不下去,她迫切的想要逃走。母亲对大哥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信赖,不管大哥说什么,她总是认为对的,大哥的什么,也总是好的,这一点她很早就觉察出来了。

她的生活不想被计划,不想就那样:毕业、结婚、生子,然后变老,死去。她想过自己的生活,安静、自在,没有束缚。很多时候,她很羡慕西游记里的孙猴子,石头里蹦出来的,无牵无挂。

父亲一直都很疼爱眉,家里唯一的女儿,他把所有的爱给她,把她捧到了天上,母亲经常会说她的怪脾气是父亲贯出来的。去年父亲喝醉酒,和她大吵大闹,这是以前没有过的,从小到大父亲从没有打过她,也没有吼过她,她委屈的直掉眼泪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去吃饭,母亲上来安慰她,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些许高兴,她听得出来,从小到大,她都对极细微的东西特别敏感,能够察觉到每一个人表情的细微变化。她不吭声,只是沉默。自从二哥结婚后,好强的母亲温顺了不少,对自己也或多或少多了一份依赖,这是以前没有的,但是她只是一阵阵觉得悲凉,母亲老了。

高考结束后,一切都是大哥帮忙办的:查分数、填志愿、选学校,比自己考大学还紧张。高三的时候,每隔一个月,大哥必定会打电话回来询问她的学习情况,教她很多学习方法,常常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。想起这些,她常常会很感激,可是感谢的话从来都说不出口。对于朋友甚至陌生人,“谢谢”可以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,可是对于亲人,总是感觉很难,或许最真挚的感谢是语言永远不能够表达的,也或许她从来不会对亲人表露感情,她承认在这一方面自己力不从心,缺乏的不能弥补。
在大学里学会了摄影,前几天整理自己的照片,发现自己和很多同学、朋友在一起的照片,甚至还有很多陌生人的照片,但是没有一张和家人在一起的照片,也没有和他们单独在一起照个像,大家对此似乎有些漠视。她从来不怀疑亲人的爱,自己也是从心底爱他们,可是像隔着一层薄膜,总感觉有些不舒服。她想起了那句话:爱是天堂,也是地狱。一阵凄凉爬遍身体里的每个神经,紧紧把她攥住。

看了一下手机,已经是凌晨四点了,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,回过头去,生命在有些地方可以荒凉到寸草不生,路,很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走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亲人也不例外,时间和空间可以隔断很多东西,包括感情的交流。她是个外表安静温顺内心倔强的人,不容许任何人干涉自己的生活,即使到后来会伤痕累累,或者一无所获,武汉seo那也是自己的人生,自己走过来的就无怨无悔。很多时候面对亲人,她会掩饰,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,是另一个自己。也学会了沉默,不再把理想挂在嘴边,只是放在心底,慢慢靠近。孤独是不能消除的,它贯穿生命的始终,每一个人都是,如果你直至自己的内心,你会发现自己如此的孤独,从来没有人真正理解过你,这样想来,眉的心里明朗了不少,内心的起伏渐渐平稳,迷迷糊糊的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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